发财酥

SkunkFragileSue

【地摊文学】寻找银爵

群像,黑帮背景,监狱线并穿插,瑞嘉,雷祖,其余有了再说。

改了个更合适的名字,突然发现一切都是为了找银爵发生的233

是个地摊礼物: @七原罪_穷得吃土,嘉嘉快娶我  @老墨鱼 



第一章 狗日的



咬人的狗从不叫唤。



雷德在进监狱之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养在家里的那条癞皮狗。都三岁了还是只会和别的野狗打架,一天要被被隔壁家的母狗咪咪拒绝十次八次,活得相当不痛快。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雷德给他喂大排骨。


雷德和家里癞皮狗的年纪一样,二十八岁,单身。平均每天要被住在自己楼上的蒙特祖玛拒绝三次,他也不开心。雷德比狗难哄,不开心了就得和人打架,最后一次打人是在前天上午,那人被打趴在在地上爬不起来,疼得乱骂。雷德看他还精神,又给补上两脚,最后听见很小的一句脏话,没听清,只知道是三个字。他心情半好不好,再踹几脚,心情终于好些。


后来坐在往监狱走的车上他又开始不痛快了,倒不是因为要入狱。一无所有的混子十之八九都觉得这是个好事,未来五年一日三餐按时保质,医疗免费,据说晚间还有娱乐,多好。


雷德不痛快是因为癞皮狗和别的什么原因,他曾经试图交涉过,真挚的笑脸快贴在狱警脸上:“我家的狗比你们的警犬能打,真的。它聪明又听话,叫它咬人的肾绝对不会咬成腿,让我带上吧,一定能帮你们不少忙!”


狱警见惯犯人千奇百怪的行为,推开对方,然后把枪贴他脸上,看雷德不怵,就换刀子贴上去:“你再说下去,我就给你添个酒窝出来。”


雷德笑出两个酒窝,不想要第三个:“哎,不说了。”


跟雷德一起坐在车上的另外几个人毫不留情地笑话他:“傻逼。”


他也笑:“你们说的没错,是傻逼。”


加上雷德这批入狱的一共有五个人,另外四个在外面都是搞帮派的,这几个人属于一个帮派,寻衅滋事外加妨碍公务被判了几年。他们倒是团结,一副众志成城的张牙舞爪,好像除了他们,别人都是软柿子。


路上雷德透过窗户缝看见一辆大切诺基呼啸而过,车窗紧闭。他想起自己老大来,嘉德罗斯不知道自己入狱了,消息祖玛给他压下来了。说不定这辆大切诺基就是嘉德罗斯的,这条路能回家,大概老大到他家找他吃上周约好的鸡脚发现自己不在要气死。


小癞皮狗惨咯,它那么怕嘉德罗斯,别被吓破胆,胆水又臭又苦,谁受得了?


车停在十三监区门口,他们被领下车,拍成一排往铁栅栏里走,远看像条歪歪扭扭的蛆。目所能及的是个蓝白相间的旧楼,围墙挺高,墙上是大红字:“好好改造,重新做人”。掉漆有点严重,人字已经看不太清了。


后来雷德听说他进来走过的这条路叫“新生路”,意思是进去了就要开始获得新生了。等出来了,还要走这条路出来,那时候就是真正得到新生了,既然重生了,以后就别再进来了。


正值中午日头挺大,雷德被晒得昏昏欲睡,犯人们午饭过后在操场上放风,狱警叫他们回去睡觉,格瑞合起书要往回走,摘眼镜之前似乎看见雷德了,准备再仔细瞧瞧,人又没了。


在旧楼里狱警叫他们换衣服,五个大男人挤在一间小屋自己换衣服,面前放个小篮子,除了内裤全都要脱,门口站着个狱警看他们换。其中一个壮汉不自在,让人出去,叫嚣犯人也有人权,下一秒就被按在墙上发出重重的闷响,另外三个见状要扑上来,门外呼啦啦涌进一群人用枪指着他们,没枪的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打,边打边骂:“畜生还需要人权?真当自己是个东西!”


雷德事不关己地把祖玛买给自己的小熊袜子脱下来,小心翼翼放在衣服堆上,想想又把袜子塞在衣服领子里包好,最后麻利换上狱服。他把左眼从眼眶子里抠出来,圆溜一颗眼珠泛着水光:“这个要留下吗?”


黑洞洞的眼眶子没能打岔,只有一个狱警让他拿着眼睛去下一间房。


房间里坐着个穿白大褂的黑发美女,笑起来纯洁动人,可惜眼睛里都是不怀好意,没祖玛好看。雷德坐在位置上,女子站起来给他检查眼睛,淡粉色的细高跟晃花了他的右眼,恍惚想起祖玛很喜欢这双鞋,当季新款。雷德盘算着祖玛生日的时候每个颜色买一双给对方,可惜还没等到日子他就入狱了,也不知道出去的时候祖玛还喜不喜欢,店里还有没有一样的鞋。


雷德叹了口气,“哎。”


美女把眼睛洗干净丢给雷德,似笑非笑:“好看?”


雷德不假思索:“你还行,鞋好看。”


对方不恼:“你买不起。”


“本来是买的起的,但是进来了。”


“你想买给的那个人可以拿了你的钱去买,月底有探监。”


雷德想,她要是来探监,我出去就改邪归正。


等雷德出去的时候,另外四个人鼻青脸肿刚刚进来,瞧见狱医的时候眼睛全亮了。门关上,男人的惨叫很短,之后没了声响。


祖玛是真的好,她打人的时候至少能听见惨叫。雷德蹲在楼外边数蚂蚁,二十数完是五十,脑子里只有祖玛面无表情的脸,悲情得不行。


四个人出来的时候蚂蚁已经上千了,他更难过了,想起来前段时间看的情话,我抵不过人海千千。土了点,但是担心都在里头了。


这么折腾了一下午,狱警分完宿舍就把他们领食堂,吃饱了继续被折腾。


一个金头毛的男孩子坐在雷德旁边,看起来相当无害,笑得比雷德还阳光灿烂,和他说话的时候像是中学入学时候认识一个活泼的新同学。


“我叫金,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进来的?我是抢劫进来的,本来只是偷东西,没想到被发现了,档次都没了。”雷德知道这个理,所有小偷都瞧不起强盗,因为强盗没什么技术含量,就像骗子都瞧不上小偷一个理,嫌弃小偷没什么艺术修养。


雷德也笑得像个初中生:“我叫雷德,是个骗子。”


“你是说你现在在骗我吗?”


没想到金挺机灵,雷德笑得虚伪了些:“你真聪明,我是因为故意伤害进来的,其实没想这么做啦,和你一样,都是阴差阳错。”


金老气横秋地叹气:“咱们都惨。”


雷德笑容恢复真诚,这就觉得惨了,傻。


格瑞早前提醒过金,别去招惹新来的红头毛,那人可能是嘉德罗斯手下的,是个暴虐得谨慎的人。金听进去了,但看雷德的模样不像是嘉德罗斯一派的,不是个张牙舞爪的,左右逢源更多一些。嘉德罗斯在外面是出名的大佬,银爵、格瑞、雷狮、安迷修和嘉德罗斯,五个势力在道上平分秋色,虽说五人势力重心不一样,可排排顺序下来,嘉德罗斯在榜首。


另外进来的四个人为首的也是个红头毛,金觉得是那个人。他准备上去探个底就远离,要出狱了,不和嘉德罗斯的人有交集最明智,不然出去了又要进来躲风头,还得换个监狱,否则两头夹击,不讨好。


金觉得雷德这人还行,他啃着难得的加餐鸡腿提醒对方:“听说那四个人是嘉德罗斯手下的,你最好别去招惹……嘉德罗斯你知道吧?混这块的应该都知道他。”


雷德不喜欢吃冷鸡腿,往金的餐盘里夹,仿佛在贿赂对方:“我不认识嘉德罗斯,我就是不注意犯事进来的,怎么会知道?”


男生眼睛都笑没了:“嗨呀,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。看你人不错,我和你说说这里的事情。”


“在这里千万不能招惹的人是格瑞,还有佛爷。”


格瑞成天被嘉德罗斯追着跑,想躲清净才来监区的,可佛爷则是雷德前所未闻的名号,银爵失踪了有些日子,说不定是他。


雷德试探着发话:“佛爷?”


“对,佛爷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了,现在他就在这块坐着,你可以猜猜是谁。”


雷德听罢环顾四周,随手虚虚指向一个慢条斯理吃饭的老人:“是他吗?”


“不——是!”金的脑袋摇晃得厉害:“你再猜猜?”


雷德不是个有耐心的人,他最恨卖关子和兜圈子,虽然在祖玛面前他用上了自己最恨的手段,但那是没办法:“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。”


金凑近了脑袋和雷德说话,神秘兮兮的:“佛爷是我啊!”


红发青年连白眼都懒得翻,小偷在哪里都没地位,还佛爷,那我就是佛爷他大爷!说话间食堂另一头发出巨大声响,和雷德一起进来的那四个人被打翻在地,为首的那个红头发被按进汤桶里,可惜了他们不服输,骂骂咧咧:“出去要你们好看!”


金仿佛没看见似的,还在和他笑嘻嘻说话:“真的是我,我每天笑笑的,难道不像弥勒佛吗?”


雷德默念三遍南摩阿弥陀佛,失礼了失礼了,说这话的人不是我,佛祖别见我怪。食堂那头走过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大汉,金又坐正了,手里鸡腿还拽着不放。雷德心说这小偷胆子倒是大,人都走来面前了还不抖。


大汉对鸡腿视而不见,点头哈腰地给金说话:“佛爷,您看,那四个新人……”


金发青年眉头皱的死紧,自己还没往上凑呢,这是怎么回事?


金一皱眉,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威严,大汉却把腰弯得更低了:“他们说自己是烈斩的人,进来找老大的,所以来问问您。”


雷德咧开嘴角,烈斩是格瑞的势力,格瑞人现在就在这里面,金却笑不出来了:“烈斩?”


嘉德罗斯的人,特别是手下最亲近的人,绝不会说自己是烈斩的人,那雷德……金在这时候才明白魂飞魄散的感觉,他被耍了,格瑞要生气,雷德要是知道自己和格瑞有关系,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,只能先下手为强了。


他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眼里没什么感情的青年,忽然汗毛倒立,又想起自己还是佛爷,掩饰一般地咳咳嗽和大汉说话:“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,那就留给你们玩吧。”


“好嘞!”


金匆匆忙忙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刮出一条长长的划痕,什么噪音都不及心跳声来得大。雷德抬头看他,突然笑得谄媚,可在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对方眼里什么都没有:“你还真是佛爷啊?”


金的心脏晃来晃去,控制着自己把话说稳当:“当然是我,以后我罩你了!”


“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
雷德在对方走后慢吞吞继续吃饭,过了一会儿,仿佛有视线盯住了他,脊背发疼。红发青年猛然回头,只见格瑞远远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本教材,周身是不似偶然的冷然。


——你就是这么守着嘉德罗斯的?


雷德重重丢了勺往银发男人那边去,低声咒骂。


“狗日的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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