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财酥

SkunkFragileSue

【马场林】不问

#修后重发,架空向,剧情向

#除夕快乐


人间路是向死而生的,没有永恒,只有永别。


一、


“一位英雄要受人敬重,就必须身体力行,所以说,他是领悟了一切真谛的英雄,一位值得尊重的人。是我们永远的英雄。”


每当提到“齐藤”这个名字时,总是会出现这样的说法。林宪明记忆里的那个笑得总是战战兢兢的男人,和别人口中的那个齐藤完全不一样。这个好像总是什么都能吓到他,性格认认真真又软软糯糯的人,却在死后成为了英雄,永远的英雄。


为什么想要领悟真谛,就一定要做出义无反顾的举动?


在这个时代,是不是只有拉帕利斯式的存活方式才是值得赞颂的?非要奋不顾身,非要达到“死前一刻,他依然存活。”这样的评价,才是真正完美的?齐藤在战场被炸得血肉横飞,拖着残缺的肢体仍然在义无反顾地往前跑,最终头颅炸飞到林宪明的脚边,嘴角似乎还带着笑,死不瞑目。


这是林宪明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的做法,人不应该效忠于这种东西。


齐藤的死亡并没有扭转起第三次大面积战争后起义军败北的结局,起义军的大部分根据地被联合军清剿,还有几个地方在围城攻势下即将资源告急。不过以之前的经验来说,这次大概只是告一段落。因为起义军似乎还有什么底牌握在手里,卧底也好,最后的秘密情报也罢,联合军抱着这块硬骨头无论如何都啃不动,就算不排除障眼法的可能性,联合军依然没有在绝对优势下召回林宪明。


黑间白日,炮火不断,终于在齐藤死后开始停歇,这个不停奔跑的男人为此得到些许宁静。林宪明在废弃教学楼的某间教室里坐着摆弄红脊背的蜘蛛挂件,这里是少有的没有监控的地方,榎田坐在窗框上,两条腿一晃一晃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染发膏在这种情况下可遇而不可求,他剪掉了逐渐长长的头发,最后只剩下黑发,看起来乖顺不少。


“猫叼在嘴里的飞蛾最后到底是死是活?”林宪明与对方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,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了,起义军已经杀了所有卧底,他是最后没被发现的那个。可是林宪明累了,他想回去了,他不想做英雄,他只是想回去。


“谁知道呢?”榎田笑得狡猾,好像那只飞蛾就叼在他嘴里似的。“飞蛾被猫叼在嘴里,也可能活下去的。”


“我只能提醒你,爬山并不是到山顶的时候就结束了,你总得走返程,那段路最苦。”


“我们到山顶了啊……”林宪明喃喃自语,把挂件拴在腰间,起身往外走,转身那刻百褶裙䙓晃晃悠悠,小挂件跟随裙䙓划出圆圆的弧度。


当天凌晨,林宪明所在的这个围城也被攻陷,他被戴上镣铐,烙铁烫在他皮肤上留下俘虏印记,最后和所有俘虏一起瘸瘸拐拐往卡车上走,马场善治站在士兵们身后,军帽拉得低低的。当他走过马场身旁时,对方抬起头来,眼神炯炯地看了过来,嘴巴无声地张开,一个字又一个字,林宪明全都看清楚了。


这是两人早年在学校时最爱的游戏,说出的口型永远只有四个字,但这四个字可以确定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行动。在学校的时候两人是半路搭档,依靠这个游戏培养了相当高的默契,谁都没办法比,可在爆发战争后两人却被拆开来。


林宪明成为起义军主力将领的一员,实际则作为卧底为联合军卖命。马场善治在后来成为联合军的上将,在他们原本的教官死后,马场是除了榎田之外,唯一知道林宪明身份的人。


栗发男人就站在原地眯着眼睛,耳朵下方有一大片遮不住的紫褐色淤青,还有几条血痕,他把那四个字说了两遍,那片伤痕就跟着动了两遍,看起来生疼。


“囚徒困境。”


林宪明知道,至此之后,他要开始一个人下山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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