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定义务

将来想去当僧侣和你结婚。

ᴛᴀᴋᴇ ᴇᴀ$ʏ ♡̶

【瑞嘉】MAD HEAD LOVE

#Day1: 抽签出来的第一首曲目是《MAD HEAD LOVE》 @溜了溜了。 

#插图和 @要吃草莓吗 我家可爱的萌萌梦想三十一天

#最后广告:买一本《灾难性故障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




嘉德罗斯作为一个人造人,机制完美,自我意识却不甚完全。为了纠正这个错误,他随身携带着一个情绪调节器,外观被做成了潘多拉魔盒那样的,看起来精精致致的合金盒子,工作人员们也称其为“潘多拉”。


潘多拉可以克服自我意识以外的一切阻碍,可因为嘉德罗斯原本自我意识过分薄弱,所以他几乎无所不能,只要带着潘多拉。


研究所的人给嘉德罗斯的情绪调节器做了些基本设置,让他每天按照需要的日程调节他的情绪,遇到没有硬性要求的事情的时候,他想怎么调节情绪都可以,完全由自己决定。——可是本身自我意识就不完全的人怎么会主观地决定事情呢?


嘉德罗斯刚出世的那会儿,他被调节得生机勃勃,充满希望,所以他给自己在潘多拉上拨了一个号,239号,让他一整天都充斥着想看电视的渴望。为此他坐在原地看了一整天的电视节目,并从里面吸取到了某种过分歪曲的经验。


——强大的人都是强势,并且无所不能的。他们百战百胜,从不失败,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。


所以嘉德罗斯不论遭遇什么事情,他都会给自己选择调节丘脑兴奋的选项,也就是让自己可以吵架也好,打架也罢,战无不胜。


可是最近嘉德罗斯开始能感受到自己情绪上的不同寻常,他开始有些抗拒使用潘多拉,并且企图关掉它。这使少年陷入了奇妙的困惑之中,想要摆脱困境是否必须使用潘多拉?


为此,嘉德罗斯在阳光毒辣的某日只身离开研究所,转悠到了附近图书馆里去。那附近的路是由碎石铺成的,碎石路不难走,踩着也舒舒服服,有细微的声音,虽然容易让鞋里进小石头,可令人感到活着的实感。但这条路不一样,它经历过度碾压后变得平坦。


平坦得让人难受……嘉德罗斯眨眨眼睛,又跺了几次脚,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厌恶这种因压制而变得服帖的东西。


格瑞是个临时的图书馆管理员,他做过许多工作,甚至也在附近的研究所里工作过,可是他觉得没有任何一份工作合适他,于是他辗转于各个工作场所,每当学会这里的事务时,他便会换下一份工作,就这样日复一日,接待千篇一律的人,直到他遇见嘉德罗斯。


少年的金发亮得刺眼,可眼里没一点儿光亮,说是木讷还是其他什么的都不合适,总之里面没一点儿东西,连厌恶都没有。嘉德罗斯没注意到那个不发一言的图书管理员,只是随便拿了本书坐下来,他以为这是本神话,至少书名是这么写的。


书里这么写着: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,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,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。


嘉德罗斯想起之前那块被压扁了的碎石路,他突然失去了往下看书的欲望,可他又无事可做。于是少年拿出潘多拉,给自己调到了一整天都想看书的频道。格瑞在一旁看着这个少年掏出个漂亮的金属盒子捣鼓几下,好像是挣扎交界的瘾者,最后还是拿起给自己带来欢愉的烟草和火机,燃烧生命。对方眼里迸发出不可思议的颜色,那种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黑色,沉重又被动。


少年收起小盒子,似乎是被压制着被迫地,但又可能是真的在认认真真主动地看书,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天。格瑞也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了对方一整天,他第一次觉得这事很有意思,尽管旁人可能会认为这很无聊。


格瑞在少年合上书的一瞬站了起来,他问:你叫什么名字?


所有故事都是以询问名字来开始的,对方小小地皱了皱眉:你叫什么?你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
我叫格瑞。


我是嘉德罗斯。


你好,嘉德罗斯,你要和我一起逃跑吗?


嘉德罗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,格瑞丝毫不觉得自己所说的十分唐突,他反而觉得这很寻常:我看到你在看西西弗斯神话,你觉得这本书如何?


我觉得这本书很好,就是很荒诞,特别荒诞,可是并不讨厌。少年抬抬下巴颏,那里的细白肉皮比眼睛还要亮,少年心想,我也是个荒诞的存在。


我记得这本书里写过类似于“生存本身就是对荒诞最有力的反抗”。青年直勾勾看着对方,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看透,但是他觉得他想试试做些什么,他开始撒谎:我一直在这里工作,所以很记得你。你一直都在这里,要逃跑试试吗?


为什么要逃跑?


因为你应该抛弃某些东西。


嘉德罗斯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小盒子,干燥,冷冰冰,他抬手给格瑞,对方也伸出手给他,是柔软的,温热的。他再次生出反抗的心理,并且不想用任何东西来抑制这份想法。


好。他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

嘉德罗斯就这么带着不认识的青年来到研究所后门,墙角处排列整齐地放着汽油桶,那里好像渗透了油,泛着半透明的黑。


既然我要逃跑,那就要做些事情让自己断了后路。研究所今天没有人,谁都没有在,这是个最好的时候,再也没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。


格瑞听后率先拎起一个汽油桶扭开盖子,泼到研究所的墙上,他一边泼一边接着嘉德罗斯的话往下说,只有眼前路,没有身后身,是不是?


嘉德罗斯笑起来了,是这个说法。


他们给所有的纺织品都倒上汽油,连绳子也统统浸上油,那些麻制的绳子吸油变深,棉布变得饱胀。嘉德罗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感觉,刺鼻的味道,油腻且过分滑的手感,湿濡,难以令人忍受却让人感到愉快。


格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盒火柴,他最后一次开口:嘉德罗斯。


你真的要和我一起逃跑吗?


青年看到对方眼里第一次有了颜色,烧尽了眼前的建筑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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